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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對騰訊「戰(zhàn)疫」實情一無所知

2020-03-04
來源:與非網
關鍵詞: 騰訊 POI

  很多人生很重要的決定,似乎都是在一瞬間做的,對于一家公司來說,同樣也是。

  1 月 20 日,農歷臘月 26,距離騰訊放假還有三天時間。騰訊健康的十多位產品、研發(fā)、運營、商務的員工圍坐在一張會議桌上,在場的人面帶緊張。

  這一天,鐘南山院士正式確認了新冠肺炎“人傳人”的消息。騰訊公司總辦高管們以及騰訊副總裁丁珂(分管醫(yī)療業(yè)務)在微信群里詢問 Kyler,“疫情發(fā)生了,騰訊該做些什么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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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作為騰訊健康小程序的總指揮官,騰訊健康副總裁 Kyler 覺得這件事情不能等了,疫情是目前醫(yī)療健康團隊的最高優(yōu)先級。

  那場會議整整持續(xù)了六個小時,會上談論了哪些細節(jié),已經不得而知。

  人們所能知道的是,那天之后,騰訊健康像被摁了快進鍵:

  1 月 20 日,產品、研發(fā)討論會,項目正式啟動;

  1 月 21 日晚上 8 點半,產品設計圖出爐;

  1 月 22 日早上 6 點,第一個 H5 版本開發(fā)完成;

  1 月 22 日早上 8 點,第一個版本正式上線。

  4 天后,1 月 26 日,微信支付頁正式上線醫(yī)療健康,第九個面向十幾億用戶的全國(全球)入口被填滿。微信多年沒有的大動作,在疫情之下不到一周被敲定和執(zhí)行。一個囊括了疫情疫況、權威科普、發(fā)熱門診地圖在內的全套疫情工具出現在每個人微信里。

  再過一周,這款小程序日活躍用戶超過了 3000 萬,一躍成為移動醫(yī)療服務領域第一名。

  騰訊健康這艘還沒有正式下水的船,在疫情的暴風雨里,被猛然推向了大海。而騰訊基于社交的產品、技術基因,也在全新的醫(yī)療行業(yè)迎來了一次大考。

  兩個字的錦囊

  事情在一開始,并沒有那么順利。

  做一個什么樣的產品?在 Kyler 的預想中,騰訊健康的疫情產品不應該是一個個散碎的功能,而應該形成一個完整的線上鏈條,層層分解用戶的需求,逐層收斂,幫助用戶規(guī)避恐慌、自我防護的同時,也最大可能地幫助醫(yī)院形成精準收治,避免不必要的交叉感染,節(jié)約醫(yī)療資源。

  但到底要怎么做,具體提供什么功能?這個問題就難住了,很多人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突發(fā)疫情。

  20 號會議結束之后,騰訊醫(yī)療健康應用產品中心總經理何波寫了一份名為《我回憶了一下當年非典》的文檔發(fā)給了產品團隊,這份文檔不長,只有 600 多字,但是卻成為了產品團隊的重要說明書。

  她列了一些疫情中會被關注的需求:

  疫情實時數據,必須保證與國家衛(wèi)健委同步,播報不追求搶、快,而追求準確、同步。

  有效防護措施,注意疫情的演變,防護措施也會演變升級。

  官方確認的收治醫(yī)院信息、綜合醫(yī)院發(fā)熱門診的信息、被隔離場所信息。

  用戶自查、互聯網在線問診會成為剛需

  ……

  這些需求就像是一個“漏斗”,層層篩選用戶的需求。拿著這份說明書,產品團隊開始動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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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互聯網人要承認的一件事是,騰訊有全中國最好的一批產品經理,而騰訊健康產品負責人 Snail 和產品經理小敏也是其中兩位。

  經歷了那個長達 6 個小時會議、看過何波說明書的小敏,之后畫下了騰訊醫(yī)療健康 1.0 版本的產品設計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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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,小敏每天只睡 3、4 個小時,還有過持續(xù)高強度工作 42 小時的紀錄。

  她說,疫情發(fā)生的那幾天,自己滿腦子想的事情就是“需求”:早上固定時間對需求,白天不停地發(fā)版本,晚上就是寫需求、想需求。

  讓她感觸非常深的一點是:“作為一個女生,我從來沒有哪一天敢不洗臉就到公司,那段時間真顧不上了。好在大家都要帶口罩,否則的話,真的是沒臉見人?!?/p>

  然而,讓小敏過意不去的是自己的父母。因為,這是她長這么大以來,第一次沒有給父母拜年。

  她記得很清楚,年三十的那一天,很多同事是在公司一起吃的年夜飯,但是為了不聚集,大家都是從食堂打完飯之后,自己分開單獨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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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?。v訊醫(yī)療健康團隊的年夜飯)

  差點就跪了

  萬事開頭難。發(fā)熱門診地圖是騰訊健康團隊從零開始做的一個功能,也是最崩潰的事情。

  疫情發(fā)生后,具有疑似可能的發(fā)熱病人需要到專門的發(fā)熱門診,但并不是每個醫(yī)院都有發(fā)熱門診,患者常常跑了很遠,白白耽誤時間,準確的發(fā)熱門診地圖成為一個剛需。

  要做發(fā)熱門診地圖,就要有定點醫(yī)院的信息,權威來源只能是各地衛(wèi)健委來發(fā)布。

  然而,信息發(fā)布的形式并不統一。一些地方的衛(wèi)健委在發(fā)布定點門診列表的時候,是純圖片的形式,團隊只能在后臺手動輸入字段。

  騰訊健康產品負責人 Snail 說,“做運營的同事和產品的同事一下子就跪了,說這要搞到什么時候?!?/p>

  沒辦法,既然決定了要做,只能硬著頭皮上。產品團隊決定從離自己最近的地方———廣東做起。

  騰訊健康一位 95 后的商務文靜找了廣州市疾控中心合作,做出了廣州版發(fā)熱門診地圖。疾控中心覺得這件事非常有用,甚至把發(fā)熱門診的小程序二維碼打印出來,貼到廣州所有的地鐵站和其他需要宣傳的地方。

  在這之后,國家衛(wèi)健委也提出合作需求。這個消息讓 Snail 的團隊大為振奮,但是,看到全國 14000 家這個數據時,他倒吸了一口氣。

  “我們希望能在兩天內就上線這個功能。但是,1 萬多家太多了。我們要把每個醫(yī)院的地址和具體坐標拎出來,再和地圖團隊商量加到地圖里,最后還要加上導航的功能。”

  Snail 愁得不行,因為數據清洗是一件純靠人肉輸出的事情,團隊負責這個功能的只有 3、4 個人,做一個省還好,要是放開到全國,想都不敢想。

  Snail 只能打電話,把早晨剛通宵加班回家的同事又喊了回來,有的人甚至穿著拖鞋、套著薄外套就跑了回來,靠著同事支援的羽絨服,又一直加班到第二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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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?。ㄔ谛熊姶采纤X的程序員,戴久了口罩耳朵疼,自制了皮筋支架)

  當然,就算是熬通宵,人還是不夠。就在 Snail 急得搓手的時候,何波直接找過來說,“我把腫瘤助手和健康卡的人全部調過來,你看著用?!?/p>

  Snail 很難描述當時的感覺:“說不出來,就感覺鼻子有點酸,險些要掉眼淚下來?!?/p>

  再后來,騰訊公司內發(fā)起了志愿者招募,不少本來已經在家休假的同事也主動加入,既有個人報名,也有團隊“組團”加入的。

  通過陸陸續(xù)續(xù)來到的援軍,Snail 最后拉了一個群,群里最多的時候有 30 個人。

  在這之后,產品團隊又聯合天衍實驗室和地圖的同事,用上了各種技術手段,一起來清洗數據。

  這個過程中也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問題,比如醫(yī)院對了位置不對,或者位置對了醫(yī)院不在了。所以,產品團隊還要跟騰訊地圖的同事合作,把 POI(Point of Information,信息點)的信息補充上去。

  一天夜里的凌晨四點,Snail 發(fā)語音讓大家休息一下,但是大家好像都沒有睡意。一位負責運營的同事說,“沒關系,我再盯一盯,爭取上午的時候可以出來。”

  1 月 26 日,國家衛(wèi)健委宣傳司聯合騰訊, 正式上線“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醫(yī)療救治定點醫(yī)院和發(fā)熱門診地圖”。

  半個月內,這份發(fā)熱門診地圖累計被過億人次訪問,調用次數超過 10 億次。

  最高紀錄:一天 7 個版本

  1 月 15 日,公共衛(wèi)生出身的部門老大吳文達提前給團隊買了兩大箱口罩,醫(yī)療健康事業(yè)部研發(fā)中心總監(jiān) Foowang 并沒有想到,不久之后,“口罩”會成為國人手上的硬通貨。

  1 月 19 日,Foowang 陸續(xù)聽到大家說,深圳騰大樓下兩家藥店的口罩賣斷貨了。晚上回去,一些同學說小區(qū)的口罩也沒了。大家這才意識到,問題并不簡單。

  20 號那天開完會之后,Foowang 考慮了一個問題:怎么樣基于現有的系統架構,以最快的速度把疫情專區(qū)做出來。

  當務之急,就是迅速組建一支“精銳部隊”,“我們要保證抽調最精干的力量,其次,要保證在現場響應速度最快?!?/p>

  臨近假期,一些研發(fā)人員已經回家。但是一些人聽到消息之后,直接回來了,數據組的 Like 就是其中一位。

  Like 原本是準備大年三十去女朋友家定親。聽到公司的電話之后,他就把定親的事兒推到了國慶。Foowang 感到有些過意不去,“我們都說定親重要,他說沒有關系,放到國慶去也挺好的。我就覺得到時候國慶定親的時候,我們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。”

  讓 Foowang 高興的是,還有譬如杰西、飛哥等幾位“老戰(zhàn)友”。有一些已經轉崗一年多的同事,也私底下問 Foowang:“哥,要干活了?帶上我吧,不慫的!”

  1 月 21 日晚 8 點半,產品的設計圖出爐。

  Foowang 說,“第一版本的很多細節(jié)邏輯、交付仍有缺陷。但是,時間不等人。在產品同事不斷填充邏輯的時候,研發(fā)團隊同步在寫代碼。要按照正常流程做完整測試肯定是不行了,大的 feature(功能)測試人員會過一遍,很多小的 feature(功能)就是開發(fā)人員自測?!?/p>

  Foowang 說這句話是有底氣的,因為從 2019 年 6 月份到 12 月份的半年時間里,騰訊健康的小程序完成了 60 多次版本迭代,“就跟高考一樣,模擬題做多了,自己也就不怕了?!?/p>

  1 月 21 那個通宵的夜里,所有人都沒有睡,連騰訊健康小程序的負責人 Kyler 也是如此。通過騰訊的內網鏈接,Kyler 盯著研發(fā)的進度,邊看邊改。

  1 月 22 日早上 6 點,研發(fā)團隊的第一個 H5 版本開發(fā)完成;早上 8 點,H5 版本正式上線。

  發(fā)版本只是剛起了一個頭,更繁重的事情在后面。據 Snail 所說,團隊負責的小程序每天迭代速度最高達到了 3 版。但這在 Foowang 看來是常態(tài):“每天修 Bug、發(fā)功能,包括 H5 的版本,研發(fā)團隊的最高記錄一天發(fā)過七次版本?!?/p>

  當然,如果要發(fā)版本,就得有人審版本,這件事落在了微信團隊的頭上。

  因為臨近春節(jié),廣州的微信團隊暫停小程序審批,要發(fā)新版本也只能到節(jié)后。但是考慮到疫情,微信對所有的疫情審核都是最高優(yōu)先級,微信也為這款小程序提供了專人配合支持,一旦做好馬上審、馬上發(fā)。

  1 月 26 號微信對小程序正式放量之后,數據監(jiān)測成了一個重要任務。為了快速迭代,每隔半個小時,負責數據監(jiān)測的 Anny 和她的同事們就要更新一次數據看板,每晚還要連夜輸出數據日報及對第二天的數據預測。

  有一天,HRBP Maggie 聯系 Anny 需要一個數據,Anny 說自己在醫(yī)院。當時,Foowang 以為她是發(fā)燒了,心情很緊張。問過之后,Foowang 才知道她因為用眼過度,導致淚腺破裂。

  Maggie 聽到之后,直接拉上了 Foowang 和部門領導說:“不行,你們必須讓她休息?!盕oowang 一臉茫然地回答:“我們都不知道,她也不吭聲呀?!?/p>

  后來,Foowang 讓 Anny 回家休息,休息了一天之后她又回了公司。不能打字,也不能看屏幕,她就在旁邊閉著眼睛聽同事反饋數據變化,然后給出自己的意見。靠著這樣的方式,Anny 跟完了產品迭代的全部過程。

  有一天,Foowang 去洗手間,聽到 Anny 在樓道里跟家人打電話。這才知道,原來她的小孩也發(fā)燒了。(后來得知,Anny 的小孩子發(fā)燒癥狀緩解,排除新冠肺炎)

  Foowang 覺得有些愧疚———“她提都沒跟我們提過,覺得挺過意不去的,又不知道說什么好,只能把這件事做好。不然就對不起大家這么玩命的干。至于說其他人能不能看得見我不管。事情做好了,總能看得見的。”

  除了身體上的勞累,真正讓 Foowang 覺得委屈的是,產品的真實性遭到外界質疑。

  和衛(wèi)健委合作拿肺炎統計數據時,因為衛(wèi)健委的數據準、但是更新頻次固定。在這個短暫的“空窗期”中,各種小道消息趁機出來博眼球,也有人會趁機拿統計數字質疑、攻擊騰訊的數字。

  有人說,能擊垮人的從來不是別人的非議,而是對自己的懷疑。

  因為要處理的數據太龐大,看到那些負面消息的同事難免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了錯,“他們會覺得自己‘有苦說不出,沒法兒跟那些人辯解?!?/p>

  后來,Foowang 安慰大家說,“當你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,你需要面對的不是鮮花和掌聲,而是很多質疑和挑戰(zhàn),而恰恰經受住了質疑和挑戰(zhàn)的東西才彌足寶貴?!?/p>

  巡檢的后勤部隊

  相比于 Foowang,研發(fā)的老范和光哥更加默默無聞,他們的工作是和服務器打交道,也就是后勤部隊的后勤。如果說其他同事的工作是“起高樓”,那他們的工作就是“打地基”。

  QuestMobile 移動報告顯示,從 1 月 24 號以來,騰訊健康微信小程序的流量 10 天上漲 70 倍。2 月 4 日,騰訊健康小程序日活突破 3000 萬,成為最大的在線醫(yī)療服務小程序。

  面對急速的流量增長,如何確保系統不崩?老范和光哥功不可沒。

  大年初一(24 日)早上十點,Foowang 向老范和光哥提了兩個問題:隨著版本的迭代和疫情的走勢,服務器的流量模型會是什么走向?基于用戶訪問的核心路徑,如何保障系統穩(wěn)定性?

  流量的不停上漲,讓 Foowang 對原先預估的模型也沒了底。事后證明,他們估的流量模型確實不太對,因為流量遠遠超過他們的預期。

  Foowang 印象很深的一次是,有一天流量突然漲了 30%,第三天繼續(xù)漲了 50%。但是第五天流量又暴增了 100%,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如此,有一天甚至上漲了 200%。

  這種情況下,固定的模型就不存在,一次性的擴容也不能一勞永逸。老范和光哥定了巡檢的方法和制度:上午十點巡檢一次,晚上九點巡檢一次,每天下午還會有一次小的巡檢。

  巡檢的核心,不光是看系統在過去流量沖擊中有沒有失敗和過載,更要看系統還有多少計算余量,能不能扛得住第二天的用戶需求。

  最重要的是晚上的巡檢。

  Foowang 作過統計,每天的流量從早上六點半開始攀升,早上九點半達到高峰。因此,提前一晚的巡檢既要看計算資源的余量有多少,又要對第二天的流量進行預估。所以,雖然晚上的巡檢是十點鐘開始,但是老范和光哥經常干到一、兩點鐘,甚至要通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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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從左往右依次是 Foowang、老范、光哥和其他質量保障團隊成員)

  每到了這個“讓程序員睡不著覺”的時候,Foowang 總能想起 Kyler 曾經說過一句話———“你的 feature 少做一個可能就是被老板或者用戶罵,但是系統扛不住,那是被全部人罵。再說了,(系統扛不住)你良心不會痛嗎?”

  對于騰訊的研發(fā)團隊來說,判斷“扛不扛得住”這件事情的標準,不是出現失敗或者超時的概率,而是耗時的上升。例如,一個用戶平時操作的響應時間是 100 毫秒,如果漲到 150 毫秒,即使還沒出現失敗,團隊就要開始干預,把耗時降下來。

  為此,老范和光哥帶領質量保障團隊幾乎每天都在擴容,先后重構了幾十個服務,為的就是將用戶的響應時間控制在毫秒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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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?。ü飧缟钜棺鱿到y巡檢)

  “重構的服務都是關鍵路徑,這個壓力非常大。所以研發(fā)團隊的神經一直拉得非常緊?!?但是,在整個項目期間,無論是功能還是穩(wěn)定性,Foowang 和團隊在技術上沒有出過任何紕漏。

  在他看來,這項工作是整個過程當中極其重要的一環(huán)。

  今年這個春節(jié),就連一向挑剔的騰訊總辦“產品經理”們,都沒有一句挑剔系統性能的話 。這被 Foowang 視為最大的肯定———“大家想不起來我們,才是我們最大的成就。”

  連接器和工具箱

  幫產品設計邏輯、給 Snail 借兵的何波是一個在健康行業(yè)呆了將近 20 年的老兵,她以衛(wèi)生系統記者身份,全程記錄了 03 年非典的歷程。所以在這次疫情中,何波幫助產品團隊做了很多“頂層設計”的事情。

  對比 SARS 與新冠肺炎兩場時隔 17 年的疫情,除去非典遺留下的應對經驗、防護機制以及醫(yī)療科研與診療能力的進步,何波認為,這次的“抗疫”戰(zhàn)爭中最重要的一股力量就是“互聯網”。

  她說,如果沒有互聯網,所有的信息都是靠媒體發(fā)布,必然是碎片和斷層。而騰訊的互聯網特性,就決定了騰訊健康的重心就是整合式信息發(fā)布,將單純羅列的靜態(tài)信息,變成一個可交互、可查詢、可訂閱的狀態(tài),并且將疫情、科普等信息服務延伸轉化成 AI 輔助的發(fā)熱自查、在線義診等互聯網交互式工具。

  我們要承認的一件事是,發(fā)熱門診地圖、線上問診工具,這些對用戶來說非常有用。但是,整個疫情防控過程中,地方衛(wèi)健委和地方的醫(yī)療系統發(fā)揮了重要的作用,如果只有微信這一個入口顯然太少。

  所以 2019 年 1 月的時候,國家衛(wèi)生健康委統計信息中心與騰訊就達成電子健康卡創(chuàng)新應用戰(zhàn)略合作,以微信平臺作為電子健康卡發(fā)放與應用的渠道,在全國范圍內推進電子健康卡普及應用。

  當然,因為推行時間不長,騰訊的電子健康卡目前只覆蓋了全國 20 個省、直轄市和地區(qū)。

  現在,騰訊已經著手與各地衛(wèi)健委合作實現電子健康卡升級,推出三色健康碼。通過電子健康卡二維碼“紅”“黃”“綠”三色顯示,進行風險信息提示,協助管理部門實現分區(qū)施策,分人群管理的目標。這樣既延續(xù)電子健康卡作為醫(yī)療機構就醫(yī)憑證的功能,又成為疫情期間的通行健康憑證。

  電子健康卡產品負責人一凡表示,健康卡團隊本身的定位就是 to G、to B 再 to C,幫助政府和醫(yī)院將醫(yī)療服務延伸到健康服務,讓用戶通過這張卡管理自己的健康。

  2 月 6 日,騰訊發(fā)布了“新冠肺炎疫情服務平臺”,面向全國各省市衛(wèi)健委、區(qū)縣衛(wèi)健局和疾控中心、醫(yī)療機構等提供疫情服務聚合工具,實現微信公眾號、小程序、app 的快速接入。目前,新冠肺炎的疫情服務平臺已經擴展到 22 個省份、60 個市級的衛(wèi)健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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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服務平臺有兩個特征,一個是標準化,是集成騰訊能力的工具箱,政府和衛(wèi)生部門可以從中選擇標準化的工具;另一個是本地化,是為本地提供更符合當地疫情的定制服務。

  所以,健康卡團隊的工作相對較重:跟各個地方的衛(wèi)健委和醫(yī)院合作,考慮怎么跟醫(yī)院系統打通、怎么獲得各個地方衛(wèi)健委政策的支持,了解他們的需求后,再需求反饋給 C 端團隊。

  例如,疫情地圖。有些地方希望擴大地圖的顆粒度,擴展到區(qū)級、縣級甚至是街道,那騰訊就幫他們去做,從及時性或者顆粒度來講,這又比標配版的產品更加完善。

  再比如在線問診。通過電子健康卡,把當地具備互聯網醫(yī)院資質的醫(yī)院連接到服務平臺上來,讓患者通過發(fā)熱自查的小工具發(fā)現問題后,能夠通過在線問診找到合適的醫(yī)院、醫(yī)生,進一步答疑解惑,隔離病毒不隔離醫(yī)療服務。

  對于沒有互聯網醫(yī)院能力的醫(yī)院,騰訊健康提供 SaaS 服務,聯合服務商給他們提供在線問診的云平臺,這也是一種本地化服務。

  值得注意的是,疫情服務平臺這樣的事情并不是騰訊一家在做,比如阿里的釘釘也在浙江等省份有接入。

  那么,留給衛(wèi)生部門的一個問題是,疫情數據如何追蹤?比如說,用戶在一個平臺上填報了個人疫情信息。那么,他就很少會在另一個平臺上填報。

  一凡說,數據的歸攏、真實性問題確實存在,但是國家推行電子健康卡的優(yōu)勢就在于實名制及跨域唯一主索引。健康卡跟醫(yī)院的就診信息是打通的,從發(fā)熱登記到醫(yī)院就診與否是可追蹤的。

  一個比較好的標桿是,湖北省宜昌市與騰訊的合作。

  現在,宜昌健康卡合作接入醫(yī)院 12 家,宜健通小程序累計訪問人次達到了 4000 萬。疫情模塊(健康自主申報、疫情動態(tài)查詢、疫情科普等功能)累計使用人次 600 萬,其中健康自主申報,累計使用人次 530 萬。

  很早之前,騰訊就和湖北省宜昌市在做電子健康卡工作。目前,宜昌市民在做體溫自主上報工作,所有用戶一天不漏、一個不漏。怎么判斷這個人到底有沒有上報?就在于用戶擁有的那張電子健康卡。

  這張卡上,一方面記錄了他的電子健康檔案,第二方面是他的就醫(yī)記錄,第三方面是每天的健康自查和體溫上報,這樣市民的數據能串聯起來,幫助防疫指揮。

  當然,現在很多地方不具備這種全市級別的數據管理方式,在一些信息化能力薄弱的地區(qū),重復、錯誤上報的問題確實難免。

  不過,可以預見的一點是,在這次疫情過后,基于城市級的醫(yī)療信息平臺的建設工作,將會成為各地政府和衛(wèi)生部門的當務之急。

  “沒想到會是今天”

  作為騰訊健康小程序的總指揮官,kyler 沒有想到騰訊醫(yī)療健康會以今天這個姿態(tài)出現在人們面前。至少,不是現在。

  “本來去年攢了一年的勁兒,今年是準備起跑,沒想到疫情之下,起跑直接變成了沖刺?!?/p>

  2019 年 4 月,就有媒體曝出,“微信支付”頁面將增加“醫(yī)療健康”入口,隸屬于騰訊服務版塊。當時,騰訊方面也給出回應:3 月 18 日起,部分深圳微信用戶可以看到該入口,未來將逐步向其他城市微信用戶開放。

  但是,說完之后,騰訊的態(tài)度仍然很“克制”———從去年的 7 月到 10 月,騰訊醫(yī)療健康的小程序仍處于灰度測試狀態(tài),只是在深圳、武漢等部分城市開放了服務。

  在這次的采訪中,Kyler 說,騰訊醫(yī)療健康并不是還沒有準備好,只是自己心中一直有一個小程序放量的原則:線下的服務有多少能夠和線上進行連接。

  1 月 20 日那次 6 個小時會議的前幾天,Kyler 剛做好 2020 年規(guī)劃,制定了全國各省循序漸進上線的發(fā)展。但疫情的突然加速,讓大家意識到,剛做好的計劃要打破了。

  Kyler 也承認,“當時沒有想到肺炎會蔓延地這么快。”

  就像開頭提到的,與騰訊總辦的微信群討論一樣,拋出的第一個問題是“疫情發(fā)生了,騰訊該做些什么?”。大家下意識的跳過了“要不要做”的討論,直接進入了執(zhí)行階段。

  Kyler 被告知:“只要是對用戶有價值的事情,只管去做?!?/p>

  “產品、研發(fā)、商務、測試、項目管理、設計,這是醫(yī)療健康的資源。此外,還有醫(yī)典團隊的全部資源。整個醫(yī)療線該打出來的牌全都打出來了?!?/p>

  這就意味著,還有很多事情或許沒有準備好。

  比如,技術的風險,春節(jié)是微信的洪峰流量時刻,在這樣一個時候面向全國上線,騰訊健康小程序必然會面臨巨大的壓力。

  又比如,如何保證疫情產品的準確率和權威性。

  所以,從這兩個角度考慮,從 1 月 20 日之后,所有以往跨部門的困擾全部消失:騰訊健康、騰訊醫(yī)典、騰訊新聞、騰訊地圖、微信城市服務等騰訊團隊進行合作;而假期招募內部志愿者的公告一發(fā)布,報名的人數是需要人數的幾倍。

  “在這一刻,對我們來說,只有一個目標。我們內部有很多群,有一個工作組來確保這個信息是 7×24 的響應,有任何問題大家一起撲上去?!?/p>

  在一個小時的采訪中,Kyler 提到最多的就是價值?!爸灰@件事情值得做,所有風險我們都愿意來承受,還是要看這件事情的價值?!?/p>

  “價值”,似乎也呼應了馬化騰去年提出的“科技向善”新使命———在商業(yè)上實現自己的價值,并不是唯一的目標。

  我們嘗試著讓 Kyler 為這一次騰訊醫(yī)療健康團隊做的事情提煉一個核心,他思考了一會說,用了“公益”這個詞?!八械囊磺卸际且怨鏋楹诵尿寗?,任何和商業(yè)關聯的計劃在這個時候,都顯得無關緊要?!?/p>

  一封來自馬化騰的郵件

  抱著夢想而活著的人是幸福的,懷抱夢想而死去的人是不朽的。

  2018 年 9 月 9 日上午,9 點 19 分,一封署名“Pony、Martin 及總辦”的郵件發(fā)到了每個騰訊員工的郵箱。

  郵件中寫了這么一句話:我們更希望從現在起,將 99 公益日交予社會,并讓 99 公益日進化成更常態(tài)化、持久化的“久久公益日”———讓付出者體會公益的快樂,讓行動者收獲信任的價值,讓參與者創(chuàng)造多樣的生態(tài)。

  馬化騰補充說,“公益理應是一個開放與包容的場域,它不僅是少數人的權利,更應是多數人的福祉。貢獻資金之外,讓更多人卷入和參與,是一件特別了不起的事情?!?/p>

  英國有一位和莎士比亞同時代的詩人約翰·多恩。他在自己的《沉思錄》第十七章中說過這樣一段很有名的話:

  “誰都不是一座孤島自成一體,而是廣袤大陸本身;海浪每沖刷掉一寸土,它就少了一塊……任何人的死亡都使我受到損失,因為我包孕在人類之中?!?/p>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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